i
【我有一个小梦想,希望有一天你们能看着我的文哭】
只要活得够久,什么都能看到。
对这个世界的兴趣不仅仅是他到底有多好,还有他究竟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初恋黄叶,热恋黄王,冤家喻王,偷情叶王。
永远喜欢少天,坚定黄攻粉。
永远喜欢杰希,坚定王受粉。
古龙武侠爱好者,陆花陆,叶路傅三个随便乱搞。角色粉,喜欢的一堆。
日漫爱好者,墙头特别多。
我爱N+C!
头像和背景是K

叶王,别王,黄王,间接描写乐王。

这一话8k1,可能有点长看的累,大家可以精神好的时候看。

很甜很甜,都是糖。



第三十五话  马踏无歇执剑手  飘摇有路护花人

 

“要命……”楚云秀觉得自己头痛地厉害,刚刚听了属下的报告,瓜子都不想嗑。

“怎么啦?”正巧苏沐橙从门口溜进来,手上还拿着个凤爪,“刚卤好,尝尝?”

楚云秀摇摇头:“吃不下,甚至想吐。”

“别啊,又有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楚云秀正要回答,苏沐橙眼疾手快把凤爪怼进她嘴里,“吃完再说。”

“味不错,你不在,兴欣谁做饭啊?”楚云秀吃完,擦干净手。

“嗯……”苏沐橙想了想,“包子杀生,小安掌勺,小罗打下手。一般是这样。”

“那好吃吗?”楚云秀好奇地问。

“肯定不如我做的,”苏沐橙毫不谦虚,“但总比吃方锐做的强吧?”

“叶修会做饭吗?”楚云秀随便问问。

“他会做各种口味的清汤挂面,葱花味,醋味,香菜味什么的。”苏沐橙耸耸肩,“可我烧的开水都比他烧的好喝。”

“哈哈哈……”楚云秀被逗笑,看出来苏沐橙是想让他放松,又赶紧正了脸色,“说正事。你应该听说了吧,蓝雨阁城下出事,轮回的人杀到家门口了。”

“这多少天前的事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说他们就算闹也不会出大事,你这边可以正好有机会喘气吗?”苏沐橙不解。

“问题就是出事了。”楚云秀说,“外面传言,王杰希死了。你记不记得,当初在空积城,王不留行给我们定的三个暗号。”

“记得。三个暗号是,王杰希死了,灭绝星辰现世,微草堂药园失火。”苏沐橙回忆道,“现在听说王杰希死了,就应该把第一个锦囊打开。”

“我开了。”楚云秀把一只竹片递给苏沐橙看。

“明面断交蓝雨阁,假意联手周泽楷。”苏沐橙也觉得头疼了,“当初劝你和周宅划清界限的是他,现在他又突然要联手,周泽楷要是不起疑,江波涛就是个傻子。”话说的顺口极了,细细琢磨也不觉得有什么毛病。

“他不是现在说,王不留行早在那个时候就算过,我们有可能会遇到需要假装联手周泽楷的情况。”楚云秀更正。

“诶,对了,王不留行和王杰希,究竟是什么关系?王不留行提起王杰希时,完全不觉得是在说一个帮众,反倒像是在说一个棋子,秀秀你觉得王不留行会不会真的把王杰希给杀了?”

“不会,喻文州传信确定说王杰希没死了。”楚云秀反问,“怎么,你担心啊?”

“可不是嘛,我觉得王杰希这人挺不错的,要不是叶修一直喜欢王不留行,我倒是很愿意他做干嫂子。”苏沐橙说。

“那你怎么不发展一下你亲哥,让王杰希做你亲嫂子?”楚云秀开玩笑。

苏沐橙低头没说话,看样子是在认真思考这事有几分可行,叹了口气,抬头说:“想了一下,难度太大了,我还不如去拜黄少天当哥呢!”她想起来件事,连忙补充道:“差点忘了,黄少天好像比我小。”

“你咋不说喻文州呢?”楚云秀扩展了这个有趣的构想。

“他两是兄弟啊,不是一回事吗?”苏沐橙说完笑了半天。麻烦事太多了,一件一件愁是愁不完的,就算说点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也要让自己笑一笑。

 

跑出老远,叶修才想到自己的确是冲动了。他早该想到,王杰希肯定没死。王杰希和喻文州结了同心蛊,要是他死了,喻文州也没戏唱。可传言里完全没有喻文州的消息,这就说明,王杰希至少还活着。叶修有生以来头一次庆幸喻文州那厮还有命在,前些日子吃醋的情绪,现在全变成了人没事就好。想着这些,叶修暗骂自己傻。

没带千机伞就算了,甚至连柄随意是啥的武器都没有,叶修琢磨着等会上哪儿随便淘件兵刃,人已驾马出城好几里了。正是在林中路四下无人,叶修还记得上次王杰希和周泽楷打架,似乎就是在这一带。这次路过又仔细留意一遍,和他从前观察时判断的结果相同,这的确是个适合埋伏的地方。叶修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来感到的不对劲究竟在哪里——这条路去蓝雨阁的确是最近的,但是路窄林深,喻文州肯定也看得出这是容易中埋伏的地方。那为什么他们上次明明不急回程,却要走这条路?因为没想到周泽楷会来?还是早就想到周泽楷会来?

没有发生意外的事情,叶修跑过这条路没用多长时间,就进了下一座城,本无意停留,却瞥见路边有个熟悉的人影。一袭有些青绿色做点缀的白衣,一柄细长的剑挂在腰上,青年神色并不轻松,叶修看到他时他恰好也看见了叶修,走上前向他打招呼。

“叶前辈。”刘小别还像叶修上次见到时那样意气风发,眉眼里的忧虑却藏不住。

“刘小别,你们家堂主呢?好久没见他了。”叶修不知道刘小别对王杰希身份的事情知道多少,话不能说漏嘴,便换了个问法。

“堂主在堂里闭关,等他出关了,择日邀叶前辈上寒舍小聚。”刘小别回答。

叶修点头:“先谢过了。你在此愁眉不展,有什么需要帮忙么?”

“也无甚大事,只是有批货物,早该到了,却一直没影儿,也没收到传信,不知为何。”刘小别一面和叶修说话,一边留心街上的情况。

“是什么东西?方便说说么?”叶修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刘小别心里已想好措辞,“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就是几个月前堂主给堂里的弟子们订购些礼物,原本前些日应该收到。”

“哦?是在哪儿定的?”

“蓝雨阁附近的镇里,堂主说是想找点南方玩意儿。”刘小别听闻四起的传言,联系不上王杰希,也找不到许斌,派人暗中调查,也还没有回音,心下急得跳脚。正好叶修过来问,刘小别便想能不能委婉的拜托这个人。倘若叶修对王不留行的安排毫不知情,这点小事他便不会放在心上,要是王不留行曾经对叶修透露过这些事,以叶修的智慧,不难听出刘小别暗示他王杰希没死,但可能需要帮助,现在还没有离开蓝雨附近。

叶修也的确听懂了,他不知道刘小别的这种暗示是否是王杰希的指示,但也不再多想,点点头:“我正好有事去那边,顺路看看是怎么回事。你把店名……算了,我就四周看看,说不定东西已经送上路。”叶修说完正要上马,听到刘小别叫住他。

“怎么了?”

“堂主说过,要是叶前辈到堂里去,不用问他就可以请进来,好生招待。”刘小别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前辈以后再去我们那儿喝酒,不必自己带酒,也不要一个人坐在林子外头。”

叶修一愣,隐约想起那晚上似乎有人给他生了火,琢磨刘小别这话,忽然惊喜道:“王……不留行他真的这么说?”

“真这么说。”刘小别点点头。

叶修抹了把自己的脸,努力让感情不那么外露,可脚下却站不住似的左右踱了两步。“谢谢你啊,我先去看看。”

待叶修走远,刘小别还在心里感慨,这叶前辈对堂主真的不太一般,如果说两人之间的情谊是朋友或者兄弟的话,可能多了点甜味。但要说是恋人,又觉得像蒙了层窗纸的烛光,不太明朗。

刘小别忽然想到自己似乎从未认真想过和王不留行的关系。不算师徒,却承蒙教诲,似是兄弟,可堂主比自己可靠多了……知道王不留行就是王杰希的时候,刘小别真的有想哭的冲动,倒不是因为这事有多么的不可接受,而是想到王不留行可能会遭遇的不顺和自己的无力便感到冲击心口的痛苦。想帮助他,就像他一次次为微草堂付出那样。刘小别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虽然他的剑很快,轻功很好,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够。

他还不足以成为王不留行可以依靠之人。

此时的刘小别还没想过为什么王杰希放心离开微草堂把堂里的事情交托给他,也没想过为什么每次两人出行遇刺王杰希都不担心他会在敌人面前失手。

他不知道王杰希已经把背后几乎完全交给了他。

 

“都探清楚了?”刘小别等的人已经来了,低声询问。“探清楚了。”来人比了几个手势,和刘小别交换了确认的眼神就匆匆离去。

清瘦有力的手握了握飞刀剑的剑柄,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刘小别一定会去做。寒风夹杂着不明显的春意扫过他的脸,刘小别确信,即使是在微草堂这样偏北的地方,冬天也不会驻足太久。

飞刀剑是一柄很漂亮的剑,剑鞘和剑柄都有好看但不张扬的暗纹,剑身细长,出鞘时的寒光闪出令人目眩的光,拔起挥开无形剑锋劈开前路。稍有眼光的人都知道飞刀剑是一柄宝剑,现在这柄剑要去杀一个人。

刘小别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如此决定有很多冲动的成分,他应该冷静下来思考,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可他一刻也坐不住,王不留行就是王杰希这件事本不会让他动摇,但一听说王杰希遭遇危险,受了伤害,刘小别心里就难过得很。身边的伙伴都不知道王杰希的真实身份,对刘小别过度的焦虑不能理解,刘小别当然也无法找人分担情绪,只能自己心里盛着。

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据眼线方才的汇报,江波涛往蓝雨阁的方向走,和叶修不同,走的是水路。据传,周泽楷和他的兄弟们原本已从蓝雨阁回到周宅,可王杰希死去的消息传开时,江波涛又再次出行,目标似乎又是蓝雨阁。刘小别估摸着传言虽不可信,但也有真实的信息,王杰希可能的确中了天链的毒,江波涛去而复返,无非就是想证实王杰希是否真的死了,或是探寻喻文州的下一步动作。

如此正好,刘小别心里和周宅的梁子,自柳非受伤时就结下,现在王杰希又遇到危险,是可忍孰不可忍。倘若信息准确,这次出来的只有江波涛和一小队属下,没有周宅其他高手,那么这就是刘小别下手的最好时机。就算是圈套也不要紧,刘小别琢磨着江波涛这次要做的事情多半对王杰希不利,如果杀不了他,就算拖一拖他的脚步也行,至少为王杰希争取时间。

 

“王杰希你丫站住别跑!太过分了,我今天一定要搞到你服输。”黄少天头发乱糟糟的,手上举着枕头气鼓鼓地追在王杰希后面跑。王杰希轻功好得很,就算是黄少天也不容易追上,一边快步溜掉,一边时不时看着黄少天坏笑。

事情闹成这样起源于黄少天一觉醒来,习惯性地去铜镜前欣赏自己的帅气容颜,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就立刻发现不对。今天王杰希比他早起,黄少天本没有在意这件事,看到自己头上插了几朵花,脸上还被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知道王杰希起这么早都干了什么好事。

这么一直追也不是办法,黄少天正想着要怎么抓到这家伙。王杰希却停了下来:“饿了,不闹了。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说话的功夫还在笑,一点歉意都没有。

黄少天自然不是真生气,但既然王杰希想玩,他哪有不奉陪的道理,于是迎上去便拉住王杰希,不管地上脏不脏,把枕头丢到他背后,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在地上开始挠痒。

“过分了哈!”王杰希想要推开他,刚一伸手推黄少天的肩头,却见人皱紧眉头,又立刻放缓表情。

“你受伤了?”王杰希瞪大眼睛。

“没,今天不饶你!”黄少天挠痒的动作毫不消停,招招对准王杰希的要害,可莫名有种转移话题的意味。

“你别……黄少天你放开我!”王杰希不知道黄少天刚才的不适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受了新伤,严不严重,不敢再动手,只有嘴上说着叫他放开。哪知道自己这样让步,黄少天却并不放弃地继续挠他,以至于王杰希痒得想收紧身体,又因为被制住而没法做到。“不要,你快放开。”

“干嘛呢?干嘛呢?”传来吼声,原来是隔壁院子的大爷经过,见到他两的情景,提个扫把上来就拍了黄少天两下。

“我的天哪,大爷,你才干嘛呢!”黄少天麻溜地站起身,一把拉起王杰希,没好气地对不速之客说。

大爷看着黄少天的脸愣了一愣才说:“原来是你小子啊,刚刚看小王被个看上去像个疯子的人摁在地上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小黄你今天怎么这副德行啊?好歹也是个年轻人,要注意点体面。你看我一个村夫,年轻的时候,也是很讲究的。”

黄少天当然是讲究人,今天的情况纯属意外,想要王杰希帮自己解释两句,却见这人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谢谢大爷,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黄少天硬着头皮说。对方是个村夫,和黄少天他们闯江湖的不太有交集,但是年纪上看也是长辈,黄少天不想驳斥,摆出一副受教的姿态。

“知道了就好,你看你的小侠侣,”大爷昂下巴示意王杰希,“每天都俊得很。你要是被比下去了,说不定人家看不上你了。”这大爷话挺多的。

这句话结结实实地戳了黄少天的痛处,正要开口说话,王杰希抢先道:“他可讲究了,不仅面容英俊,搭配的衣服也好看。他会使剑,我们道上就没有几个能胜过他的,还会做饭,特别好吃。大爷你可千万别说我会看不上他这样的话,他要是往心里听了去,我可怕哄不好了。”

大爷摸摸胡子,感慨道:“真甜啊……老夫年轻的时候,我家婆娘也曾经这么夸过我。”正说着听到墙那头传来“死老头滚回来劈柴”的吼声,大爷赶着趟儿往外跑:“先走一步。”

王杰希和邻居挥手道别,转头看黄少天咬着下唇,憋红了一张脸。“怎么了?真生气了?”

“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黄少天支支吾吾地开口,“是真心的吗?”

王杰希被黄少天这么大反应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是啊,我以前没说过吗?”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今天第一次听说啊。”黄少天非常确定。

“真的没有吗?”王杰希有点怀疑地开始思索。

“真没有。”黄少天斩钉截铁,“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你这么想为什么不说给我听?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开心开心开心。对了,要是我真的哄不好了你会怎么办?”黄少天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说完又因为自己情绪太直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王杰希,盼着王杰希回答。

“我……”王杰希本想好好回答,看黄少天这么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又起玩心,眼珠转了转,改口说,“我不告诉你。”

“说嘛,我想听。”黄少天不依不饶,“杰希刚说饿了,我给你煮碗面做早茶,你吃饱了给我讲好不好?”

“煮面还讲条件?”王杰希佯怒,走到灶台边挽起袖子弯腰生火,“我自己煮还不行吗?”黄少天没讲话,就看着他,过了一会铁锅里半锅水已经在烧着,王杰希打破沉默:“先烧开还是先放面条?”

闹腾一上午,黄少天和王杰希琢磨着这样闹多半是因为过得太闲了,明明还有一大堆大小事情要做,于是决定下午就下山。山路不太陡,黄少天从村长那儿买了个马车,马是品种普通的老马,车是用旧的,和蓝雨阁的根本没法比。但马车再不好也好过大冬天徒步走山路,两人随便装好不多的行李,便扬鞭起行。

“你昨晚睡得跟头猪一样。”王杰希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摇摇摆摆。车帘没放下来,暖意不足的阳光从黄少天肩头淌进车里。

“所以你才捉弄我。”黄少天愤愤不平,“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哈哈哈哈,就你还报仇呢。”王杰希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昨晚有人来了你知道吗?”

黄少天心里一紧:“早先怎么不说?”

“你闹到现在,我哪有嘴说。”王杰希笑骂,“是我的……”话到嘴边,王杰希突然不知道怎么向黄少天介绍许斌,想了想才说:“我们家的人,你应该没见过。他来去无踪,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认识。”

“不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人?”黄少天问,“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把我喊起来做点吃的给那哥们再让他走,让人大冷天的饿着肚子走夜路,你也真会疼人。”

王杰希惊讶:“你听到了?没睡着?”

黄少天挠挠头,以为王杰希在怪他:“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你那睡穴点得太轻,根本没睡着。”

昨晚王杰希点穴时心里犹豫是叫黄少天起来还是不让他见到许斌,下手没注意力道,原来点穴根本没起效。

“那你是不是有话想问?”王杰希看着他的背影。

黄少天好一会儿没说话,待山路又转了两个弯才开口:“是有。”

王杰希等着他说下去。

想问的话太多了,黄少天想问“那人说我两亲密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好多人都知道你的身份,要是文州不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们口中的拈花谱是不是像传闻说的那样和王不留行的折草诀是双生心法”,“你和张佳乐到底什么关系”,“你和叶修又是什么关系”……经昨晚一事,黄少天认识到自己与王杰希之间,并非只隔着师兄喻文州和微草堂蓝雨阁的纠葛,还有他无法着墨落笔的王杰希的过去。

“雾里香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啊?我之前去微草堂的时候见过吗?”黄少天憋了半天,也只问出这话。他不想让王杰希为难,也没准备好接受那么多问题的答案。

“回去了带你看看。”王杰希回答,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马车在接连的树影和阳光里穿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上了大道。马车终于变得平稳,王杰希便招呼黄少天坐到里面来。拉马车的马虽然是一匹驽马,却也是老马,认得这附近的路,没人驾马,自己走一段也没关系。黄少天只道是王杰希想让他休息一下,没防备地就进了车内,还没坐稳便被点了穴。他还没来得及问王杰希要做什么,自己的上衣就被扒下来了。

“哎哟喂冷冷冷冷冷……杰希要亲热也别在这儿啊。”黄少天动不了了,只能嘴上反抗。

王杰希按了按黄少天的肩膀和胸口,见他之前受的伤都已无大碍,反而更担心了,碰着一处问:“这儿伤了筋骨,对吗?你还有内伤,对吗?”

黄少天毫不在意地回答:“一点小伤,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嘛。”

“这几天我们两一直在一起,你不可能受伤,那就是说过了这么多天,景熙还给你治疗过,但这伤还没好,肯定不是小伤。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语气虽是质问,王杰希倒不忍心让黄少天受冻,赶紧给他合好衣服,解了穴道。

“你不是说我就算有事瞒着你,你也不会怪我吗?”黄少天急了,“这就是小伤,对我来说就跟被蚊子咬一口差不多,很快就好了。”

王杰希火气一下子消了,抱住黄少天:“你瞒我别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你。可你不舒服不能不让我知道,你不能拒绝我关心你。”

黄少天回抱王杰希,把人搂得紧紧地,完全不顾自己难受的地方会被压到。轻声喊着王杰希的名字,却什么也没说。

 

夜幕降临不久,霸图内院亮着温暖的黄光,一股酒菜香绕了整个屋子。

“喊林敬言张佳乐吃饭。”韩文清拎起坛子给兄弟们倒酒。

张新杰把最近一次的走镖单据叠好放进衣服里到桌边摆筷子:“刚喊了林敬言,他去叫张佳乐了。”

“张佳乐身体抱恙也不能总这么睡着,中午敲门让他吃饭,都没答应,估摸着还在睡,就没进去喊,可不能晚上也不来吃,要成仙吗?”韩文清冷着脸开玩笑的样子很有趣,但张新杰笑不出来。

“你说中午喊他没人答应?”白天张新杰出门去了趟钱庄,不知道这件事。

“对啊,怎么了?”韩文清皱眉,看到张新杰发青的脸色也尝出不妙,接着便看到林敬言面色同样难看地走来。

“人不见了。”

“带走行李了吗?”张新杰问。

“衣服好像差不多还是之前帮他晒过的那几件,我也不知道少没少,他随身的那支笛子好像带走了。”林敬言也没好在张佳乐的屋子里细翻,“你说他会不会只是出门转转?”

张新杰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摇了摇头:“不会。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打招呼就出门我们会担心的。不辞而别肯定是听说传闻了。”

“你是说他知道王杰希和喻文州成婚的事……甚至还知道王杰希死了的事情?”张新杰把话说到这一步,林敬言也没法说服自己情况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他没带行李,是知道自己如果去做要做的便命不久矣。”张新杰很后悔没有在张佳乐的门上装把锁。

“那他会去找谁?喻文州?还是周泽楷?”韩文清问。

张新杰摸了摸鼻子:“应该会去找喻文州。张佳乐多半不信王杰希真的死了,肯定会先去蓝雨阁看看究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杰希已死的传闻,很有可能就是喻文州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吸引相关的人进山。现在只惟愿张佳乐不要硬闯,还能保持理智。”

“有道理……”林敬言纳闷,“可他究竟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几天又没出门,我们都没跟他提,镖局里的兄弟们没事也不会在局里说这些传言……他到底怎么知……”

话还没说完,张新杰就惊呼一声不妙,冲出门去。

林敬言与韩文清对视一眼,不知是何缘由,过了一会,跑得气喘吁吁的张新杰从门口进来,摆摆手:“他跑了,追不上。”

“谁?”

“张佳乐。”

“他不是不在局里吗……”韩文清刚一问出口,心里突然明晰,知道了张新杰的意思。

“不知道他从哪儿听了关于王杰希的传闻,也可能只是自己觉得不对劲,并没具体听说什么,但是这种传言或者直觉,张佳乐一般不会轻信,就算信也不会如此冲动。”张新杰解释,“他假装失踪,让我们谈论猜测他失踪的缘由。我们对他的事情知道一些,他要是失踪,我们首先就会想到王杰希。他刚才在屋外听我们说,是觉得我们的消息比外头的传闻靠谱,想通过我们的说辞判断这事到底有几成真几成假。如果确定了王杰希真的出事,他就像刚才那样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张佳乐平时看不出这么精明,这种时候竟如此灵光。”林敬言感慨。

“这世上很多人都会关心则乱,但张佳乐不同,这次如此,上次他跟踪周泽楷一行,又去周宅救微草堂弟子的时候也是如此。遇到他最在乎的王杰希的事情,他会比往常十倍地清明冷静,决绝果敢。”

“王杰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韩文清没见过王杰希,张新杰和林敬言都见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张佳乐一遇到这个人的事情,就会变得强大。

“眼眸清可见底,心境深不可测。”林敬言评价。

“我不太了解,反正每次张佳乐想他的时候,嘴角笑得都是甜的,眉头蹙起都是酸的。”张新杰说着忽然笑了,脸色也没刚才那么愁,“有的时候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还自言自语,跟个傻子似的。”

“这话真过分,记下来等他回来告诉他。”韩文清扬扬眉毛。

“嗯,等他回来。”张新杰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灼烧感在嘴里扩散开,流入了喉咙。

 




下一话去雷霆玩。

谢谢你读到这里。

评论(34)
热度(72)